楊寧(左一)和郭啟勝烈士的親屬
(資料圖片)
清明節期間,連綿而至的細雨,仿佛加重了人間的哀思。已經64歲的楊寧,則在清明節前剛剛完成一場特殊的“團聚”洗禮。16年來,他毅然走在義務為烈士尋親的路上,每一次“圓滿”都讓他為之動容,那是一種不枉奔波、震撼肺腑的欣慰。4月6日,沈陽晚報、沈報全媒體記者采訪了這位為烈士尋親的老人。
清明節前,他陪烈士家屬一起掃墓
4月3日,在家人的攙扶下,78歲的郭長城老人出現在錦州烈士陵園內。那顫巍巍的身影一直徘徊在黑色的大理石紀念碑前,直到在第二排找到郭啟勝的名字時,他忍不住淚流滿面。這一天,郭長城一家三代人,祭拜了尋找了70多年的親人。
“去年4月份,郭啟勝烈士的孫女郭秀杰聯系到我,希望能幫忙找到烈士的埋骨地。”楊寧說,當了解到該烈士是犧牲在遼沈戰役的錦州攻堅戰中,他就查閱手頭的資料,還特意從鞍山動身去了錦州烈士陵園。一個月后,他將找到烈士埋骨地的好消息告知了對方。
今年清明節前夕,78歲的郭長城老人與家人從吉林趕來,在楊寧的陪同下,終于觸摸到了那個熟悉的名字。“爸爸啊,我想你想了76年了,爺爺奶奶和媽媽也想你,他們都已經過世了。”紀念碑前,78歲的郭長城老人失聲痛哭。看著老人輕輕擦拭那鐫刻在碑上的名字時,楊寧忍不住熱淚盈眶。這樣的場景,他見證了太多次,可每一次依然涕淚不止。
一個多月里,他幫四位烈士成功尋親
幫烈士尋親,楊寧始終在路上。今年3月19日,從山東煙臺趕來的張有喜攜家人共同祭拜了74年未見的父親的陵墓。身邊,依然有著楊寧的陪伴。
張有喜的兒子張玉建說,小時候就曾看見過爺爺張義升的烈士證。只聽說爺爺當年參軍后一直沒回家,后來跟隨部隊前往朝鮮戰場,不久之后就收到了烈士證。他將自己所了解的情況告訴楊寧后,沒想到僅三天,楊寧就從自己收集的烈士名錄中找到了張義升的信息。楊寧說,烈士張義升22歲參軍,隨軍進入朝鮮,最終犧牲在朝鮮戰場上。烈士的忠骨被安葬在本溪草河口鎮烈士陵園的中國人民志愿軍烈士墓區。
3月19日,懷著急切的心情,年近八旬的張有喜老人與兒孫一同來到本溪草河口鎮烈士陵園。在刻有自己父親名字的墓碑前,他淚流滿面地放上了鮮花。
楊寧說,能幫助更多的烈士尋親,是這輩子一直待完成的心愿。就在這一個多月的時間里,他已經先后為四位烈士成功尋親,最遠的烈士家屬來自云南。
16年里,他尋訪200余座烈士陵園
憑著一份初心與責任,楊寧一路前行。2007年,當時他還是臺安縣博物館的館員。在走訪多個烈士陵園時,一位守陵人無意間的一句感慨“因為不知道安葬地,一些烈士墓幾十年鮮有人來祭掃”,讓楊寧從此走上了為烈士尋親之路。16年間,他去過8個省份、200余座烈士陵園,最遠曾到過廣西,已經為400余位烈士找到親屬。僅沈陽抗美援朝烈士陵園,他就去了不下200次。
如今64歲的楊寧,身材精瘦,頭發花白,長年風吹日曬的奔波,讓他的臉黑黢黢的。他自己形容,比同齡人看上去老很多。殊不知,16年里,幾乎每個周末,楊寧都獨自騎著自行車出門。除了背著裝有烈士名單的包,身上帶著的就只有充饑的面包和水。“200公里以內,我都騎車前往。”楊寧說,家里有兩輛自行車輪流騎,為了遠行,他還特意買了變速自行車。一般情況下,100公里以內的,他當天往返,再遠一些的就需要臨時住一宿。超過200公里的路程,他就選擇坐長途客車。
“團聚”,是對英烈忠魂最好的告慰
楊寧回憶,第一次尋親成功,是找到了李慶德烈士的侄兒。兩天后,他帶著李慶德的七八位親屬一同來到李慶德的安葬地。那一天,他還特意制作了寫著“永遠懷念李慶德烈士,家鄉親人來看你了”的條幅。他記得那些親人在李慶德墓碑前痛哭后,擲地有聲地說著“為國家捐軀,光榮!”那一刻,他的內心升騰出更多的敬意。
楊寧說,在各地尋訪時,常有人問起,“大老遠跑來,你是烈士什么人啊?”楊寧總是回答:“是親人,起初是為了方便,久而久之,就真把自己當成了他們的親人。”事實上,16年來,每一位烈士和烈屬,都像是楊寧的親人,而陪同烈屬去陵園掃墓,也成了他的一種習慣。
在楊寧的手機里,除了烈士的相關信息圖片,更多的是烈屬來陵園祭掃的視頻。盡管親人這般“團聚”不禁讓人悲泣,但當他看到烈屬親手在烈士墓前擺上鮮花、酒,撒上從家鄉帶來的泥土時,楊寧覺得,這大概是對英烈忠魂最好的告慰吧。
(沈陽晚報、沈報全媒體主任記者 劉宏偉 受訪者供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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